11月28日,攀鋼集團鈦業公司海綿鈦廠生產車間內,機器轟鳴,形似疏松但卻堅硬異常的銀灰色海綿鈦經過切割、磨碎、篩選后走下生產線。“經過后期深加工后,鈦合金廣泛用于航天、軍工、醫療等領域。”海綿鈦廠現場負責人告訴記者。
后端運用的高大上,與海綿鈦的低迷價格反差強烈。目前海綿鈦全行業虧損,銷售價格在每噸4.5萬元左右,但成本卻遠高于此。海綿鈦的下一環——鈦錠行情也不好。
行業寒冬期,一則消息讓攀枝花海綿鈦和鈦錠企業深受鼓舞,同時也引發市場高度關注——攀枝花市已制定對海綿鈦和鈦錠產品的收儲方案。此時推出收儲,會起到什么作用?
為何不是傳統做法?
收儲主體是企業,政府僅是貼息補助
與傳統意義上的收儲完全不同!這是記者在看到該方案后的第一感受。
對鈦的收儲曾有過先例。2013年11月末,國儲局宣布當年收儲8700噸鈦錠,拿出真金白銀向寶鈦集團等收儲。攀枝花市政府并不直接購買產品,而是對目標企業自身收儲產品產生的銀行貸款利息實施貼息補助,稱之為“準收儲”或許更合適。
收儲方案顯示,攀枝花對海綿鈦和鈦錠產品的收儲暫定時間為12個月(從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期內海綿鈦收儲總量原則上不超過2500噸,鈦錠收儲總量不超過1000噸。初期收儲對象為攀鋼集團鈦業公司、攀枝花云鈦實業公司等四家企業。
“攀枝花版收儲,主體是企業。”攀鋼集團經濟運行部副部長肖勇認為。無論是收儲決策還是資金占用、確定收儲倉庫,企業在這個過程中都將起主導作用,“假設企業拿1億元收儲海綿鈦,一年能獲得大概500多萬元的貼息補助,不超過收儲品市價的6%。”
攀枝花市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主任侯大同也認同企業的主角地位。“市場如此大,地方政府不可能拿出巨額資金來買入海綿鈦和鈦錠產品。”
據介紹,暫定一年期的收儲貼息,攀枝花大概需要支出財政資金1300余萬元,對于傳統意義上動輒幾十億上百億的政府收儲而言,其金額微乎其微,政府只是“配角”。這就需要企業在決定收儲前認真分析行情。
為何是海綿鈦和鈦錠?
目的是為保住鈦產業鏈
攀枝花資源眾多,為何此次收儲不選鋼材、鈦白粉等,而選擇了海綿鈦和鈦錠?
“鋼材首先被排除在外。”攀枝花重點工業產品收儲工作領導小組相關負責人表示,鋼材體量巨大,2009年國家層面的鋼材收儲計劃尚未成行,攀枝花自然也未考慮收儲鋼材。根據攀枝花重點工業產品收儲管理辦法,收儲產品為釩鈦及關聯產品等重點工業品,在某類產品“價格明顯低于該產品盈虧平衡點并已出現行業虧損”的前提下決定是否啟動收儲。
而目前出現行業性虧損的,不止海綿鈦和鈦錠。同時還在虧的鈦白粉和鈦金礦等,卻未被收儲。
“收儲絕非為企業補虧,而是為了維系有斷裂風險的攀枝花鈦產業鏈!”知情人士告訴記者,雖然日子都不好過,但實際產量超50萬噸的鈦白粉以及更為龐大的鈦金礦,不會出現生產斷檔問題,而海綿鈦和鈦錠卻有徹底“熄火”危險。
在攀枝花釩鈦協會常務副會長彭天柱看來:“海綿鈦和鈦錠對于攀枝花而言至關重要。”
作為中國釩鈦之都,攀枝花釩產業鏈發展更快,僅攀鋼就有生產4大系列10多種釩產品的能力,居全球第一;而鈦產業長期以來一直尷尬地主要處于鈦金礦、鈦白粉等原料供應階段。2008年起步的海綿鈦和2010年起步的鈦錠,被看成是延伸鈦金屬產業鏈的關鍵兩步。
但剛剛跨出這兩步,便遭遇行業寒冬。不斷擴大的虧損,讓生產海綿鈦的攀枝花恒威制鈦和欣宇化工海綿鈦分公司轉產或限產。攀枝花目前海綿鈦年產量僅1萬噸左右,鈦錠年產量在4000噸左右,產能利用率不足50%。
“如果海綿鈦、鈦錠堅持不下去,攀枝花鈦產業鏈將回到原點,前端的鈦金礦生產也受影響。”肖勇認為,政府有必要出手。
效果會怎樣?
短期救急后,長期還要靠企業
“收儲或許能保存產業‘火種’,但很難將鈦產業鏈燒旺。”業內人士對攀枝花版收儲仍心存疑問。
簡單算筆賬便能得知,1300余萬元的收儲資金,對應能收儲的海綿鈦和鈦錠產品價值大概在2.2億元左右,僅相當于攀枝花目前3個月的產量。
“怕的是行業‘冬天’最終過去了,企業卻沒有了!”侯大同認為,只要能幫助企業堅持生產不?;?,目的便達到了。
收儲后產品價格若能上行,當然皆大歡喜。如果價格持續下行,是否還會繼續補貼企業?攀枝花鈦產業鏈,要一直靠政府掏錢相助?
“政府出手只是權宜之計,要引入更多市場力量,才是攀枝花發展鈦產業鏈的出路。”彭天柱認為,引入更多的企業和資金,通過引進消化的方式實現技術突破,才能抵御行業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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